第 59 章 深夜食堂(五)
由香草膏、砂糖、黄油、蜂蜜混合而成的,如海绵般松软的蛋糕胚底,切成薄片,中间涂上满满的由鲜奶油制成的香缇奶油冻,和用君度酒渍出的草莓。成型后,再在蛋糕侧面、表面都抹上如雪乳一般的奶油,放上最新鲜的、饱满得像要滴水的草莓——稻妻最受欢迎的草莓蛋糕就完成了。
食客用勺子挖下去的时候,饱满的奶油会突破蛋糕完美的白色外壳,露出让人惊喜的草莓切片。一入口,奶油会在口中慢慢融化开,自轻飘飘、软绵绵的香里,透出一丝隐秘的、青涩的草莓的酸。
就像少年怀春的心思。
———【食野屋笔记·草莓蛋糕】
———
有人说,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些过去看不懂的话,突然能够体会;一些从前与人分享的故事,突然不再张口;一些隐藏在水下的情感,突然浮出水面。
鹿野院平藏长大的瞬间是什么呢?
朋友为了见自己而遭遇不测去世的瞬间,龙二案之后、发现侦探力所能及之事极其有限的瞬间——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讲,鹿野院的心智远比奉行所其他已经成年的同心成熟,可惜对此,鹿野奈奈会说:“还差得远呢,小混蛋,【长大】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对于老姐的话,鹿野院平藏并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在申请天领奉行岗位时,敢于对上司放出【除了我的天才外,我没有别的要申报的东西了】这种诳语的人,平藏并不认为年龄是一种限制。毕竟,天领奉行的与力和同心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解决的案件多。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不过如是。
但偶尔,非常偶尔的瞬间,平藏确实也会感到年龄带来的烦恼。
比如在池波先生以年龄为由、禁止平藏饮酒的时候,或是碍于年上的脸面、拒绝平藏提供帮助时,又或是告诫平藏、不要戏弄【大人】时。
——因为没有成年,所以说的话就不能当真么?
———
吵闹的男汤外,平藏坐在供客人休息的长凳上,打量着一旁捧着冰牛奶,正小口啜饮的池波正。
不同于平时看起来正经又固执,板着脸教育别人要好好吃饭的样子,从汤池里被平藏捞出来的池波,看起来像是被热水泡软了一样,格外柔软。
因为常年在夜间活动而格外白皙的肤色,如今染上了可爱的粉红色,尤其是露出和服外的小腿、小臂关节处,红得厉害。浅棕色的半长发潮湿地贴在颈后,滴答滴答往下流水,将和服的领口都浸湿了。修长、均匀的手指捧着牛奶瓶递向唇边,移动间露出指缝里深色的痣。
咕咚。
池波咽下一口牛奶,发出小声的赞叹,又将玻璃瓶按在发热的脸颊,眯着眼睛露出像是晒太阳的猫一样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大侦探,正将卓越的观察力都用在自己身上。
——那双手。
平时总是忙碌在案板上,和
面、切菜、烹调,为客人们递送餐食。但如果人们因此而认为这双手只能用在料理上,那就太小看池波先生了。
想到犯罪现场,握着毛笔,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线索抄录、整理、汇集成完美结案报告的手,平藏露出一抹如清风般干净又爽朗的笑容。
———
“...鹿野院君?”
整瓶牛奶下肚,你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平藏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玻璃瓶,转过头看向笑眯眯的少年:“请问是有什么事么?一直盯着我看。”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让池波先生困扰了么?”鹿野院闻言对你眨了眨眼,那张泡了温泉后仿佛放着金光的脸猛地凑到你面前,语气夸张地说,“只是正好看到了池波先生手上的痣,在想它——,和我眼下的有什么区别嘛。”
你不由自主地顺着鹿野院的话,看向他的脸。
你应该不止一次提过,鹿野院长着一张十分精致的脸。绛紫色的半长发松松垮垮束在脑后,草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嘴角的笑容狡黠又聪敏。但这些都比不过眼下那两颗对称的痣让人来得记忆深刻。
“——所以,要来摸一下么?”鹿野院含着笑,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眼下,“作为交换,让我也摸一下池波先生手上的痣,可以么?”
你没有说话。
回答他的是你捂着手指猛然退后、以至于不小心打破牛奶瓶的身影。
———
——糟糕,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人啊。
在你不知道的某个瞬间,少年长大了。
但他只是和平时一样蹲下身,一边帮强装镇定的你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笑着问:“池波先生,下次去食野屋的时候,可以给我做一份草莓蛋糕么?”
甜甜的、像是恋爱一样味道的草莓蛋糕。
———
收拾好地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的狼藉,你和鹿野院一同向汤池外走去。
刚刚捉弄过你的大侦探手背在脑后,一脸轻松地玩笑道:“不过说起来,好像很少和池波先生一起渡过这么悠闲的时光呢,感觉每次见到你,都有案子发——”
“不好了,来人啊!松本女士,她忽然倒下去了啊——!”
你面无表情地看向鹿野院。
“...哎呀呀,这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你呢,池波先生。”
———
你跟在鹿野院身后,顺着尖叫的声音赶到了秋沙钱汤的柜台。
之前还满脸和气生财的老板蓝川如今正一脸惊恐地坐在地上,而他面前,则倒着一位双手掐着喉咙的女性——不远处,滚落着咬了半口的温泉馒头。
同样匆匆从汤池里跑过来的大和田与力向你投来了复杂的目光,你假装没有看见,转头走向鹿野院——去录口供。
———
“…死者松本女士,是游历四方的美食评论家,据周围的店家称,近期一直在町街的料理店驻留。”
“死因初步断
定是中毒——蓝川老板称,松本女士从汤池出来后,本是准备买些伴手礼带走。但在听说店里的馒头是由池波老板亲手制作的之后,决定拆开一盒现场品尝。”
“谁知,馒头只咬了一口,松本女士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捂着喉咙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当时已经很晚了,汤池没剩多少客人,所以松本女士死亡现场的目击证人,只有在柜台经营的蓝川老板,还有和松本女士一起来泡汤的志村女士。”
“...而据志村女士称,松本女士在温泉馒头前,没有食用任何东西。”
———
“…唔啊,这证词对池波老板还真是不利啊,”奉行所资历最浅的上衫同心看着手中收集来的线索,小声地感叹了一句,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蹲在松本尸体旁边的鹿野院,鬼鬼祟祟地对着上司大和田问道,“我说老大,这案子真的和池波老板没关系么?要我看,这不明摆着只有他一个人有机会下毒么?”
“哼,怪不得鹿野院不同意让你做他的助手,”大和田与力看了眼一脸八卦的上衫,冷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站在墙边、一动不动的池波,“长点脑子,鹿野院这么信任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嘿,那与力您说真凶究竟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面对下属的追问,大和田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总之,鹿野院一定会证明池波老板的清白的。”
———
你站在墙边,顶着蓝川、上衫质疑的目光,看着鹿野院在现场四处探查的背影,内心异常平静——是的,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遥记第一次被牵扯进命案,看到死者扭曲的脸,你连着一周都没睡着觉。而现在,你甚至已经可以从尸体的表征判断——肌肉松弛、未着妆容的面部和唇呈紫黑色、皮肤黏膜为鲜红色,确实是中毒无疑。
所以问题是,毒到底下在哪里。
作为温泉馒头的制作者,你自然知道你的馒头们的清白,但松本女士又确实是在吃了你的馒头后出事的。
排除两位目击证人同时说谎的可能性(存在,但概率很小),是有人在你将馒头交给蓝川之后下的毒?但要怎么保证死者能准确地从那么多盒伴手礼中挑出有毒的那一盒,又挑中了有毒的那一个吃掉呢?
“…关键点是对死者的诱导么?”你听到鹿野院口中喃喃的语句,知道他和你想到了一处。
“…我、我知道!”站在一旁的志村女士这时忽然大叫,“是蓝川老板!这盒馒头是蓝川老板递给松本的!凶手一定是他!”
“我没有啊!”蓝川闻言,急得浑身冒汗,连忙摆手道,“我取伴手礼都是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来的,谁知道这盒里的馒头有毒。”
“而且要说的话,志村女士比较有杀人动机吧?我听说松本前些天光临了你父亲的【志村屋】,给出的评价可是很低呢!”
…又来了。
在这里与各位读者说明。
鹿野院平藏这个人虽然非常讨厌说谎,但却十分擅长利用语言的陷阱,用巧妙掩饰了重点的实话套取别人的情报。
你不止一次见证他用这种方法,引得犯人自曝。这一次,又是如此。
你看向那位露出马脚却不自知的凶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而天领奉行的侦探先生则是一边支着腮听嫌疑人们互相拉扯,一边抽空对你眨了下眼。
不要戳穿我哦,他无声地对你说。
———
你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但是,等下,你今天是不是也被他这样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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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用勺子挖下去的时候,饱满的奶油会突破蛋糕完美的白色外壳,露出让人惊喜的草莓切片。一入口,奶油会在口中慢慢融化开,自轻飘飘、软绵绵的香里,透出一丝隐秘的、青涩的草莓的酸。
就像少年怀春的心思。
———【食野屋笔记·草莓蛋糕】
———
有人说,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些过去看不懂的话,突然能够体会;一些从前与人分享的故事,突然不再张口;一些隐藏在水下的情感,突然浮出水面。
鹿野院平藏长大的瞬间是什么呢?
朋友为了见自己而遭遇不测去世的瞬间,龙二案之后、发现侦探力所能及之事极其有限的瞬间——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讲,鹿野院的心智远比奉行所其他已经成年的同心成熟,可惜对此,鹿野奈奈会说:“还差得远呢,小混蛋,【长大】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对于老姐的话,鹿野院平藏并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在申请天领奉行岗位时,敢于对上司放出【除了我的天才外,我没有别的要申报的东西了】这种诳语的人,平藏并不认为年龄是一种限制。毕竟,天领奉行的与力和同心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解决的案件多。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不过如是。
但偶尔,非常偶尔的瞬间,平藏确实也会感到年龄带来的烦恼。
比如在池波先生以年龄为由、禁止平藏饮酒的时候,或是碍于年上的脸面、拒绝平藏提供帮助时,又或是告诫平藏、不要戏弄【大人】时。
——因为没有成年,所以说的话就不能当真么?
———
吵闹的男汤外,平藏坐在供客人休息的长凳上,打量着一旁捧着冰牛奶,正小口啜饮的池波正。
不同于平时看起来正经又固执,板着脸教育别人要好好吃饭的样子,从汤池里被平藏捞出来的池波,看起来像是被热水泡软了一样,格外柔软。
因为常年在夜间活动而格外白皙的肤色,如今染上了可爱的粉红色,尤其是露出和服外的小腿、小臂关节处,红得厉害。浅棕色的半长发潮湿地贴在颈后,滴答滴答往下流水,将和服的领口都浸湿了。修长、均匀的手指捧着牛奶瓶递向唇边,移动间露出指缝里深色的痣。
咕咚。
池波咽下一口牛奶,发出小声的赞叹,又将玻璃瓶按在发热的脸颊,眯着眼睛露出像是晒太阳的猫一样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大侦探,正将卓越的观察力都用在自己身上。
——那双手。
平时总是忙碌在案板上,和
面、切菜、烹调,为客人们递送餐食。但如果人们因此而认为这双手只能用在料理上,那就太小看池波先生了。
想到犯罪现场,握着毛笔,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线索抄录、整理、汇集成完美结案报告的手,平藏露出一抹如清风般干净又爽朗的笑容。
———
“...鹿野院君?”
整瓶牛奶下肚,你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平藏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玻璃瓶,转过头看向笑眯眯的少年:“请问是有什么事么?一直盯着我看。”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让池波先生困扰了么?”鹿野院闻言对你眨了眨眼,那张泡了温泉后仿佛放着金光的脸猛地凑到你面前,语气夸张地说,“只是正好看到了池波先生手上的痣,在想它——,和我眼下的有什么区别嘛。”
你不由自主地顺着鹿野院的话,看向他的脸。
你应该不止一次提过,鹿野院长着一张十分精致的脸。绛紫色的半长发松松垮垮束在脑后,草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嘴角的笑容狡黠又聪敏。但这些都比不过眼下那两颗对称的痣让人来得记忆深刻。
“——所以,要来摸一下么?”鹿野院含着笑,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眼下,“作为交换,让我也摸一下池波先生手上的痣,可以么?”
你没有说话。
回答他的是你捂着手指猛然退后、以至于不小心打破牛奶瓶的身影。
———
——糟糕,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人啊。
在你不知道的某个瞬间,少年长大了。
但他只是和平时一样蹲下身,一边帮强装镇定的你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笑着问:“池波先生,下次去食野屋的时候,可以给我做一份草莓蛋糕么?”
甜甜的、像是恋爱一样味道的草莓蛋糕。
———
收拾好地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的狼藉,你和鹿野院一同向汤池外走去。
刚刚捉弄过你的大侦探手背在脑后,一脸轻松地玩笑道:“不过说起来,好像很少和池波先生一起渡过这么悠闲的时光呢,感觉每次见到你,都有案子发——”
“不好了,来人啊!松本女士,她忽然倒下去了啊——!”
你面无表情地看向鹿野院。
“...哎呀呀,这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你呢,池波先生。”
———
你跟在鹿野院身后,顺着尖叫的声音赶到了秋沙钱汤的柜台。
之前还满脸和气生财的老板蓝川如今正一脸惊恐地坐在地上,而他面前,则倒着一位双手掐着喉咙的女性——不远处,滚落着咬了半口的温泉馒头。
同样匆匆从汤池里跑过来的大和田与力向你投来了复杂的目光,你假装没有看见,转头走向鹿野院——去录口供。
———
“…死者松本女士,是游历四方的美食评论家,据周围的店家称,近期一直在町街的料理店驻留。”
“死因初步断
定是中毒——蓝川老板称,松本女士从汤池出来后,本是准备买些伴手礼带走。但在听说店里的馒头是由池波老板亲手制作的之后,决定拆开一盒现场品尝。”
“谁知,馒头只咬了一口,松本女士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捂着喉咙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当时已经很晚了,汤池没剩多少客人,所以松本女士死亡现场的目击证人,只有在柜台经营的蓝川老板,还有和松本女士一起来泡汤的志村女士。”
“...而据志村女士称,松本女士在温泉馒头前,没有食用任何东西。”
———
“…唔啊,这证词对池波老板还真是不利啊,”奉行所资历最浅的上衫同心看着手中收集来的线索,小声地感叹了一句,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蹲在松本尸体旁边的鹿野院,鬼鬼祟祟地对着上司大和田问道,“我说老大,这案子真的和池波老板没关系么?要我看,这不明摆着只有他一个人有机会下毒么?”
“哼,怪不得鹿野院不同意让你做他的助手,”大和田与力看了眼一脸八卦的上衫,冷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站在墙边、一动不动的池波,“长点脑子,鹿野院这么信任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嘿,那与力您说真凶究竟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面对下属的追问,大和田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总之,鹿野院一定会证明池波老板的清白的。”
———
你站在墙边,顶着蓝川、上衫质疑的目光,看着鹿野院在现场四处探查的背影,内心异常平静——是的,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遥记第一次被牵扯进命案,看到死者扭曲的脸,你连着一周都没睡着觉。而现在,你甚至已经可以从尸体的表征判断——肌肉松弛、未着妆容的面部和唇呈紫黑色、皮肤黏膜为鲜红色,确实是中毒无疑。
所以问题是,毒到底下在哪里。
作为温泉馒头的制作者,你自然知道你的馒头们的清白,但松本女士又确实是在吃了你的馒头后出事的。
排除两位目击证人同时说谎的可能性(存在,但概率很小),是有人在你将馒头交给蓝川之后下的毒?但要怎么保证死者能准确地从那么多盒伴手礼中挑出有毒的那一盒,又挑中了有毒的那一个吃掉呢?
“…关键点是对死者的诱导么?”你听到鹿野院口中喃喃的语句,知道他和你想到了一处。
“…我、我知道!”站在一旁的志村女士这时忽然大叫,“是蓝川老板!这盒馒头是蓝川老板递给松本的!凶手一定是他!”
“我没有啊!”蓝川闻言,急得浑身冒汗,连忙摆手道,“我取伴手礼都是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来的,谁知道这盒里的馒头有毒。”
“而且要说的话,志村女士比较有杀人动机吧?我听说松本前些天光临了你父亲的【志村屋】,给出的评价可是很低呢!”
…又来了。
在这里与各位读者说明。
鹿野院平藏这个人虽然非常讨厌说谎,但却十分擅长利用语言的陷阱,用巧妙掩饰了重点的实话套取别人的情报。
你不止一次见证他用这种方法,引得犯人自曝。这一次,又是如此。
你看向那位露出马脚却不自知的凶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而天领奉行的侦探先生则是一边支着腮听嫌疑人们互相拉扯,一边抽空对你眨了下眼。
不要戳穿我哦,他无声地对你说。
———
你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但是,等下,你今天是不是也被他这样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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