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下是说,慕晗从来到苏州府起,就与在下住在一起,日日相伴,早已情同一家。”
“咣——”这次是我把头不轻不重砸在桌子上。哭的心都有了,唐伯虎啊唐伯虎,实话也不能实说啊!我成天藏着掖着的这点破事,你却轻易给我曝光了。毁了毁了,再说下去,全“穿帮”了啦!
朱纪勉强压抑住欲爆发的情感,隐含愤怒,却小心翼翼地问道:“慕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朱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慕晗?”
我知道朱纪在等待我否定的答案,可我无法达成他小小的心愿。我苦着脸,轻点下头,他眼中的伤害越发深重,分明是看着深爱的妻子背夫偷汉。哀怨的目光直射入我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充斥着捉奸在床的自责和内疚,我只好把头埋得更深。下意识瞟了眼唐伯虎,靠~这边也是如出一辙——偷情当场被抓。我彻底蒙了,我到底和谁偷情啊?
我把头埋在桌上,不管上方雷鸣电闪的目光交错。唐伯虎含情勾魂的电眼,此刻化为最锐利的武器,放射出比卡丘的百万伏特高压电;而朱纪璀璨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又将那股高压电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吱~吱~!!”我简直听到了电光在空气中传播的摩擦声。
……不对呀?我这儿又想哭又想死的干嘛!我和他们很熟吗?凭什么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越想越不对,我没边没际憋屈得要死,他俩在上边PK得劲劲的,根本是莫名其妙!
我猛抬起头,隔断了半空中的雷霆电击。向朱纪解释,“我是住在伯虎家,可只是住在他家,一人一屋,各睡各的!拜托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好不好?”
朱纪呆呆的看着我,旋即欣慰的笑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朱纪一味偏听偏信于我,还是让我感到了压力。我想开口教育他再信赖的人,也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不得已欺骗他,像他这么单纯很容易被蒙蔽。犹豫了下,顾及到难得改善的气氛,没能说出口。
唐伯虎对我的答案相当不满,又不好发作,只得大口喝茶压下胸中的火气。我一脸的阿谀奉承,讪笑着帮他又满上一碗,“伯虎,慢慢喝,别急!”
唐伯虎接过茶碗,顺势抓住我的右手。朱纪一双明眸闪着怒火,时刻喷出火星,我担心他会忍耐不住发飙,又蓦地想起昨夜之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天,他该不是要当着朱纪的面摸我手吧?哦,满天神佛七仙女!我只当昨夜是酒后失仪,难道酒还没醒或者他真是个gay?不会吧!
“搞,搞,搞什么?”我顾不上害羞,作势抽回右手。
“不要动!”唐伯虎见我挣扎,一死劲抓得更紧,又掰开我的手指,展开柔嫩的手掌轻轻把玩。
“干嘛?”带着哭腔了。
“别动!我帮你看看手相。”
“啊,看手相?现在?”这个看似合理的答案,让我险些从凳子上跌倒。
“是啊!”唐伯虎不紧不慢地说:“慕晗不是喜欢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吗?正巧我近来读了本相学之书。”
“那也不能现在看啊,咱回家看吧!”我口不择言,“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儿看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忒让人误会了,明摆着的挑逗加勾引,朱纪不得精神分裂啊。
果然,朱纪一恼,也不吭声,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抢回我的右手。如此局势就演变为唐伯虎抓着我的手掌不放,朱纪握住我的手腕不松,两人一用力倒霉的就是我——“啊!疼呀!!”我大喊出来。
朱纪触电一样立刻放开了手,唐伯虎虽未撒手,但也松了力道。
“慕晗,没事吧,伤到了吗?”朱纪关心的问。
我趁机从唐伯虎手中抽出了右手,轻轻转着,“还好了。”放下胳膊,不经意把画卷碰到了地上,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拾起画卷拍了两下,万分小心的递给唐伯虎,“不好意识,伯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唐伯虎无所谓,“一副字画而已,无碍的。”
“可这个很珍贵,很难得的,又是祝兄的一番心意,都怪我太笨太蠢了!”我尽量夸张自己的表情,悄悄观察朱纪的反应。
沉默数秒后,朱纪轻叹了口气,顺着我问道:“这是何物?”
“不过是位友人送的字画,东坡先生的真迹。”唐伯虎略显骄傲的答道。转而想到什么,问道:“怎么,朱公子有兴趣?”
“好说,家中有所收藏,朱纪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哦?如此甚好,不若请朱公子鉴赏一下。”唐伯虎说着将画卷递给朱纪。
朱纪展开卷轴,视线慢慢移动着,淡然地欣赏着。我忙低下头,假装吃饭,偷偷在心中做了个“V”的手势。嘻嘻,要是能瞬间移动,我肯定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间蒸发。
“是东坡居士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嗯,的确是大气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字里行间尽显洒脱本色。画风、笔法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是副不错的赝品!”
“赝品,假的?!”我喊出声,马上收小音量,“朱纪,你没看错吧,怎么能是假的?”
“朱公子如何认定此幅《密州出猎图》是赝品?在下愿闻其详。”
朱纪神色不变地解释道:“唐公子该知道东坡居士一生仕途多劫,并不畅顺,‘乌台诗案’更使得他差点难逃死罪。而恰恰是以‘乌台诗案’为界,东坡居士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了明显的差异。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可以看到他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渐老渐熟,乃造平淡。而字由心生,画由情来,是展示个人心境风格的平台。这幅《密州出猎图》,我刚刚说过,笔法中有中飘然离去的无谓,轻盈有余却缺乏历史、雄心的厚重感,并不符合东坡先生当年在密州出任时的心境。”
唐伯虎反驳,“东坡居士本因在返京的途中,见到新法对普通百姓的损害,很不同意宰相王安石的做法,认为新法不能便民,于是上书反对,这才导致了他像那些被迫离京的师友一样,不容于朝廷,最后自求外放的。仕途的不顺,让他有所感慨,加上出行狩猎,心情愉悦,笔锋轻盈,如行云流水亦属应该!”
“不然,唐公子既知东坡居士在外放为官,便该知他在外放期间,政绩卓越,深受当地百姓的厚爱,也是颇为得意的,所以在《密州出猎》中,才不难看出胸中的抱负和旷达的气概。如此心境,笔法又怎么会轻盈,该是充满豪情壮志的磅礴!”
“朱公子果然是个行家,可是否知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我面前激烈辩论着。说实话,我压根听不懂,也没法插话,不,是不敢插话。总之,“战斗”在继续,接近白热化,我始终是一张愁云惨淡的“苦瓜脸”假装吃饭。
“慕晗,饭。”
“啊?”我木讷地抬起头,“饭,饭怎么了?很,很好吃啊!”
朱纪挑起食指扑掉我嘴角的饭粒,宠溺着笑笑,“都吃到嘴外和桌子上了,你究竟有没有在吃?”
只这个小动作,登时让我感到身后的寒意又浓了一层。我颤抖着恳求,“拜托,朱纪,你先回去吧。”
朱纪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伤痛,脸色黯然下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像是拿着把尖刀狠狠地剜着他纯真的心灵,残忍的看着它滴血……明明是举手之劳,却不肯帮他止血,任由伤口恶化。我张了张嘴,自私的想维护在唐伯虎心中地位,没能说出话来。
朱纪缓缓站起身,向我和唐伯虎点了下头,带着亲随孤独的离开了。
我的心随着他的离去变得空落落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生命的重心,找不到家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后,唐伯虎卷好画卷,起身离开。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六艺会馆。然后一下午的课程,在大脑当机望天中,呆滞度过。
“慕晗,下学了,还望呢!这一下午都没换过动作,我看先生瞅了你好几次,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祝枝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秒钟后,我如梦初醒,“祝兄,和我说话?”
祝枝山晕菜了,忙问:“慕晗,你当真没事吗?怎么好好的一个机灵人,说傻就傻了!”
“我,我应该没事,健康……”“咕噜——”话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连害羞都忘了,摸摸可怜的小胃,这才想起午饭基本没吃。眼风一扫,见唐伯虎拿着书本走出了过道,扭头对祝枝山告别后,连滚带爬追了出去。
留下的祝枝山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发愣,“这,这是怎么说的?一个中午时间,好到和一个人似的俩人竟然不说话了!”
“伯虎,别走那么快,我赶不上了啦!”
唐伯虎似乎叹息一下,虽没说话,放慢了步伐。我不语,一路沉默的跟着他回家。
晚饭时唐伯虎还不搭理我,吃得心不在焉。我则边往嘴里扒拉饭,边观察着“场上”局势,想给唐伯虎夹菜又怕被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情势的恶化。
饭后,我独自回到房间,越想越郁闷。该生气的也是偶们家朱纪吧!唐伯虎气个什么?莫非,莫非他在吃醋?呃,还是因为朱纪说那副画是赝品,俩人意见不和闹的吧……最终我判定俩人上辈子有仇,是国破家亡的大仇。
六艺书院再“添丁”(上)
我越想越憋屈,索性冲出房间找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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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这次是我把头不轻不重砸在桌子上。哭的心都有了,唐伯虎啊唐伯虎,实话也不能实说啊!我成天藏着掖着的这点破事,你却轻易给我曝光了。毁了毁了,再说下去,全“穿帮”了啦!
朱纪勉强压抑住欲爆发的情感,隐含愤怒,却小心翼翼地问道:“慕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朱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慕晗?”
我知道朱纪在等待我否定的答案,可我无法达成他小小的心愿。我苦着脸,轻点下头,他眼中的伤害越发深重,分明是看着深爱的妻子背夫偷汉。哀怨的目光直射入我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充斥着捉奸在床的自责和内疚,我只好把头埋得更深。下意识瞟了眼唐伯虎,靠~这边也是如出一辙——偷情当场被抓。我彻底蒙了,我到底和谁偷情啊?
我把头埋在桌上,不管上方雷鸣电闪的目光交错。唐伯虎含情勾魂的电眼,此刻化为最锐利的武器,放射出比卡丘的百万伏特高压电;而朱纪璀璨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又将那股高压电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吱~吱~!!”我简直听到了电光在空气中传播的摩擦声。
……不对呀?我这儿又想哭又想死的干嘛!我和他们很熟吗?凭什么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越想越不对,我没边没际憋屈得要死,他俩在上边PK得劲劲的,根本是莫名其妙!
我猛抬起头,隔断了半空中的雷霆电击。向朱纪解释,“我是住在伯虎家,可只是住在他家,一人一屋,各睡各的!拜托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好不好?”
朱纪呆呆的看着我,旋即欣慰的笑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朱纪一味偏听偏信于我,还是让我感到了压力。我想开口教育他再信赖的人,也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不得已欺骗他,像他这么单纯很容易被蒙蔽。犹豫了下,顾及到难得改善的气氛,没能说出口。
唐伯虎对我的答案相当不满,又不好发作,只得大口喝茶压下胸中的火气。我一脸的阿谀奉承,讪笑着帮他又满上一碗,“伯虎,慢慢喝,别急!”
唐伯虎接过茶碗,顺势抓住我的右手。朱纪一双明眸闪着怒火,时刻喷出火星,我担心他会忍耐不住发飙,又蓦地想起昨夜之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天,他该不是要当着朱纪的面摸我手吧?哦,满天神佛七仙女!我只当昨夜是酒后失仪,难道酒还没醒或者他真是个gay?不会吧!
“搞,搞,搞什么?”我顾不上害羞,作势抽回右手。
“不要动!”唐伯虎见我挣扎,一死劲抓得更紧,又掰开我的手指,展开柔嫩的手掌轻轻把玩。
“干嘛?”带着哭腔了。
“别动!我帮你看看手相。”
“啊,看手相?现在?”这个看似合理的答案,让我险些从凳子上跌倒。
“是啊!”唐伯虎不紧不慢地说:“慕晗不是喜欢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吗?正巧我近来读了本相学之书。”
“那也不能现在看啊,咱回家看吧!”我口不择言,“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儿看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忒让人误会了,明摆着的挑逗加勾引,朱纪不得精神分裂啊。
果然,朱纪一恼,也不吭声,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抢回我的右手。如此局势就演变为唐伯虎抓着我的手掌不放,朱纪握住我的手腕不松,两人一用力倒霉的就是我——“啊!疼呀!!”我大喊出来。
朱纪触电一样立刻放开了手,唐伯虎虽未撒手,但也松了力道。
“慕晗,没事吧,伤到了吗?”朱纪关心的问。
我趁机从唐伯虎手中抽出了右手,轻轻转着,“还好了。”放下胳膊,不经意把画卷碰到了地上,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拾起画卷拍了两下,万分小心的递给唐伯虎,“不好意识,伯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唐伯虎无所谓,“一副字画而已,无碍的。”
“可这个很珍贵,很难得的,又是祝兄的一番心意,都怪我太笨太蠢了!”我尽量夸张自己的表情,悄悄观察朱纪的反应。
沉默数秒后,朱纪轻叹了口气,顺着我问道:“这是何物?”
“不过是位友人送的字画,东坡先生的真迹。”唐伯虎略显骄傲的答道。转而想到什么,问道:“怎么,朱公子有兴趣?”
“好说,家中有所收藏,朱纪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哦?如此甚好,不若请朱公子鉴赏一下。”唐伯虎说着将画卷递给朱纪。
朱纪展开卷轴,视线慢慢移动着,淡然地欣赏着。我忙低下头,假装吃饭,偷偷在心中做了个“V”的手势。嘻嘻,要是能瞬间移动,我肯定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间蒸发。
“是东坡居士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嗯,的确是大气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字里行间尽显洒脱本色。画风、笔法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是副不错的赝品!”
“赝品,假的?!”我喊出声,马上收小音量,“朱纪,你没看错吧,怎么能是假的?”
“朱公子如何认定此幅《密州出猎图》是赝品?在下愿闻其详。”
朱纪神色不变地解释道:“唐公子该知道东坡居士一生仕途多劫,并不畅顺,‘乌台诗案’更使得他差点难逃死罪。而恰恰是以‘乌台诗案’为界,东坡居士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了明显的差异。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可以看到他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渐老渐熟,乃造平淡。而字由心生,画由情来,是展示个人心境风格的平台。这幅《密州出猎图》,我刚刚说过,笔法中有中飘然离去的无谓,轻盈有余却缺乏历史、雄心的厚重感,并不符合东坡先生当年在密州出任时的心境。”
唐伯虎反驳,“东坡居士本因在返京的途中,见到新法对普通百姓的损害,很不同意宰相王安石的做法,认为新法不能便民,于是上书反对,这才导致了他像那些被迫离京的师友一样,不容于朝廷,最后自求外放的。仕途的不顺,让他有所感慨,加上出行狩猎,心情愉悦,笔锋轻盈,如行云流水亦属应该!”
“不然,唐公子既知东坡居士在外放为官,便该知他在外放期间,政绩卓越,深受当地百姓的厚爱,也是颇为得意的,所以在《密州出猎》中,才不难看出胸中的抱负和旷达的气概。如此心境,笔法又怎么会轻盈,该是充满豪情壮志的磅礴!”
“朱公子果然是个行家,可是否知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我面前激烈辩论着。说实话,我压根听不懂,也没法插话,不,是不敢插话。总之,“战斗”在继续,接近白热化,我始终是一张愁云惨淡的“苦瓜脸”假装吃饭。
“慕晗,饭。”
“啊?”我木讷地抬起头,“饭,饭怎么了?很,很好吃啊!”
朱纪挑起食指扑掉我嘴角的饭粒,宠溺着笑笑,“都吃到嘴外和桌子上了,你究竟有没有在吃?”
只这个小动作,登时让我感到身后的寒意又浓了一层。我颤抖着恳求,“拜托,朱纪,你先回去吧。”
朱纪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伤痛,脸色黯然下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像是拿着把尖刀狠狠地剜着他纯真的心灵,残忍的看着它滴血……明明是举手之劳,却不肯帮他止血,任由伤口恶化。我张了张嘴,自私的想维护在唐伯虎心中地位,没能说出话来。
朱纪缓缓站起身,向我和唐伯虎点了下头,带着亲随孤独的离开了。
我的心随着他的离去变得空落落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生命的重心,找不到家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后,唐伯虎卷好画卷,起身离开。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六艺会馆。然后一下午的课程,在大脑当机望天中,呆滞度过。
“慕晗,下学了,还望呢!这一下午都没换过动作,我看先生瞅了你好几次,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祝枝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秒钟后,我如梦初醒,“祝兄,和我说话?”
祝枝山晕菜了,忙问:“慕晗,你当真没事吗?怎么好好的一个机灵人,说傻就傻了!”
“我,我应该没事,健康……”“咕噜——”话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连害羞都忘了,摸摸可怜的小胃,这才想起午饭基本没吃。眼风一扫,见唐伯虎拿着书本走出了过道,扭头对祝枝山告别后,连滚带爬追了出去。
留下的祝枝山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发愣,“这,这是怎么说的?一个中午时间,好到和一个人似的俩人竟然不说话了!”
“伯虎,别走那么快,我赶不上了啦!”
唐伯虎似乎叹息一下,虽没说话,放慢了步伐。我不语,一路沉默的跟着他回家。
晚饭时唐伯虎还不搭理我,吃得心不在焉。我则边往嘴里扒拉饭,边观察着“场上”局势,想给唐伯虎夹菜又怕被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情势的恶化。
饭后,我独自回到房间,越想越郁闷。该生气的也是偶们家朱纪吧!唐伯虎气个什么?莫非,莫非他在吃醋?呃,还是因为朱纪说那副画是赝品,俩人意见不和闹的吧……最终我判定俩人上辈子有仇,是国破家亡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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