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凯旋而归
“公主有何妙招”江臣彦显然心情极好,忍俊不禁道。
楚思晴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臣彦,目光闪烁不定,突然细眉一挑,悠然道“呆子长得如此清秀高雅,扮女的一定是国色天香”
江臣彦闻言大骇,失声道“什么?”,江臣彦只觉天旋地转,砰砰心脏狂跳,好似要跳出口中。
“不行,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以扮女装混出城,绝对不行”江臣彦心里忐忑万分,故意气愤之极,来掩饰心中慌乱。
楚思晴只道他是心高气傲,恨别人说他长的犹如女子“呆子,要你扮女的,着实委屈你了,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也没有其它出城的法子了,你就委屈一下”声音清甜柔媚,婉转动听,只是语气中含有一丝愧疚。
江臣彦心中骇然,见楚思晴一脸单纯样子,心里微微平静下来,暗想“如果自己“男”扮女装,会不会让心思缜密的楚思晴看出端睨。
但同时转念一想,自己在楚都早落下男身女相的大名,就算自己身着女装,楚思晴应该也不会怀疑自己本就是女子。况且现在没有其他方法,自己何不冒险一试。
于是打定主意,准备来个“男“扮女装。
两人商量后,走到永迦城东南面的绸缎纺。挑了几匹华丽丝绸,命裁缝量体裁衣,当场赶制。
“师傅,按照我和他的尺寸各做一件女装”楚思晴不管裁缝什么惊愕的表情,当及塞给了他一碇金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裁缝收了重金,也就不在言语了,精神大振,不过一个时辰,就做了一套绛红色的女衣和白色衣裳。
“呆子,你会穿女子衣服吗?”楚思晴脸色微红带着迟疑问着。
江臣彦心想绝对不能让楚思晴帮她换,连忙说道“我在家里一直有帮你姐姐换衣服,知道怎么穿”
怎知那么暧昧的话一出,楚思晴脸]更加布满红云,“呆子,你如果换好,就来唤我一声,我进来帮你梳个流云髻”。
江臣彦“恩”了一声,转身走进绸缎庄的内室,不一会,内室传来一声“我好了,你进来吧”
楚思晴有些忐忑地走近房间,只见,一个秀美清丽,肤若如雪的女子坐在镜子前,只是这女装的主人还是梳着男子发型,看起来颇为怪异。楚思晴“咯咯”直笑,眼神充满了戏弄的韵味。
“再笑,我换回男装了,我堂堂男子汉竟然要穿这女子服饰,真是真是……”江臣彦气极败坏,脸涨的通红。
“好了,呆子,我帮你梳个发髻,这样就不奇怪了,果然,我们的状元郎换上女装,就是绝色美人了”楚思晴拿出先前在对面店铺买的发髻和梳子,还是一脸止不住调侃之色。
“乖,坐下来,我帮你梳头发”楚思晴凝视着他,眼波温柔欢喜。
随后轻轻解开江臣彦高束的黑发的带子,只见江臣彦的秀发如瀑布般洒落下来,白衣和黑发微微飘拂,这亦男亦女脸旁充满了妖异的魅力。楚思晴有些看呆了镜子里俊美男子,心中砰砰狂跳。
楚思晴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很模糊很朦胧。她忘了自己双手的动作,直到听见江臣彦重重地咳嗽声。才幡然醒悟自己要做什么事。
很快,楚思晴很熟练地就帮江臣彦梳好了流云髻,只见镜中浮现一张翩若惊鸿,婉若游孔的绝美容颜。镜中之人脸上挂满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呆子,你真的长得男生女相”楚思晴看着玻璃镜中两个壁玉似的身影,心中砰然剧跳,那奇怪的感觉又忽的涌上心头。甚至一度错把眼前男子误认为是绝代佳人。
楚思晴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呆子怎么会是女子。楚思晴有点自嘲的笑笑,怪自己太多心了。
江臣彦望着楚思晴脸上多变的神情,大概也猜的到楚思晴心中所想,她故意做出很无奈,很委屈的表情。还盯着自己平板的胸部,忽然眼睛一闪灵光。
“公主,既然做戏要做全套,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我的身躯变得更迷人点”口气无奈,眼睛看看自己胸前。
楚思晴顺着他目光所视,突然发现眼前的假“女子”缺少了女子胸前的柔软丰盈,忽地面红耳赤,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可以垫些锦布,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出来了”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江臣彦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要装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一盏茶后,江臣彦掀开珠帘款款走出,一身白衣出尘使得那店中老板眼睛惊艳不已。老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白衣公子原来是白衣佳人。楚思晴和江臣彦一阵干笑,也不多解释,多赏了老板几碇银子,就走出了丝绸店。
两人衣着袖袖,牵着两匹骏马特别引人注目,街上所有人都因两人绝世的容颜而震惊。男子露出神魂颠倒的样子,而女子则无一不露既羡且妒的神情,甚至有人暗自咬牙切齿。
二人对众人视若不见,只是牵着马的缰绳往东门走去。
“公主,你准备怎么出去?不是所有人都不得出城吗?”江臣彦有些局促地问着。
“江大美人,今日换班的城卫队长是出了名的大色狼。要出去,只能靠《孙子兵法》里的第三十一计咯”楚思晴笑靥如花,清丽夺目。
江臣彦忍俊不禁,点头道“那微臣就看看公主的美人计”顿了顿,微笑道“公主前几日功课做的很深”
楚思晴嫣然一笑,眼如秋水横波,眉柳舒黛,魅惑动人。江臣彦心中又是一阵剧跳。
两人很快走到东门门口,一队齐国士兵拦住了她们,带头的是一个身着军服的胖子。
那胖子脸色苍白浮肿,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见江,楚二人,目光突然一亮,目光直直地瞪着二位女子,吞了吞口水道“二位小姐,去楚国的道路已关,此城只能进不能出”眼神流露出惊艳的表情。
左边的江臣彦低下头那一刻眼底闪过微微怒意,而右边的楚思晴却是巧笑嫣然,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直视那胖子,柔声道“大人明鉴,我姐妹二人乃蒙达城的商人之女,楚境的姑母病重,爹娘特嘱咐我等前去服侍,请大人能成全我们的一片孝心,通容一下”
那胖子军官更加神魂颠倒,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这位小姐,不是我们不放人,实则是我们还未搜到两个敌国的奸细,你们要出城,本官很是为难”说这话时,眼睛还贼眯眯的盯着江,楚二人猛看。
楚思晴极是惊讶,柳眉一蹙,嗔道“这怎么办啊?姑母病重,我做侄女的竟不能为她老人家敬最后一分孝,我是罪人啊”隐隐约约都带着一丝哭腔,让周围其他士兵都起了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
江臣彦这时也抬起她的头,装作甚是痛苦之色,茫然问道“大人,你们所捉的二人可是男子”
“恩,是的,据前方消息传来,是两个高大男子”胖子军官反射性答道。
“大人,既是捉拿男子,大人就放我姐妹出城,好不好”楚思晴又用她甜腻的声音,撒娇式的请求着。
“好好好,二位小姐孝心可嘉,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此去一别,不知小姐何时归来,本官好设宴款待二位美人”胖子军官被楚思晴楚楚动人的神情,软玉温香的气味搞的神智迷乱,竟然同意放二人出去。
江,楚二人心中一喜,均露出那颠倒众生的笑容,楚思晴更是吃吃直笑,和那位胖子军官说什么一月之后和大人相约在永迦城相聚什么的话语。
那胖子军官更是差点就拉上楚思晴的柔荑,想要一亲芳泽,不过都被楚思晴巧妙闪避。
二人得到放行,骑上马,就策马往城外奔去。
“哈哈,笑死我了,那胖子真是好逗啊!这么好骗”楚思晴咯咯直笑,颇为得意。
“公主看起来很喜欢那位大人,还相约永迦城,真是依依不舍。”江臣彦皱眉讽刺道,满嘴充满了酸涩话语。
楚思晴心中一喜,这呆子不会是……她吐了吐舌头,笑道“好凶,这还不是为了出城需要嘛!那胖子是齐国皇贵妃的表弟,为人好色无厌,庸碌无为,不用美人计,怎么办?”
江臣彦一愣,也方知自己讽刺的很没道理,“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了。
两人骑到一半,就将一身女衣换下,换上两套男装。
楚思晴看到俊秀绝伦的江臣彦又回来了,自言自语道“还是男子的你比较顺眼。”
夜风吹来,树木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混着一股不知名的气味,江臣彦忽地涌起不安的感觉。
楚思晴见到江臣彦突然拉住了缰绳,也勒马走回来奇道“呆子,你怎么了”
江臣彦当下敛息屏气,使了个眼色给楚思晴,慢慢地驾着马往通往七星城的小路走。
楚思晴也渐渐出于本能,手移到腰间,随时准备抽出自己的蚕丝索。
小道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巨树,参天摩云,月光从那层层叠叠的树叶之间渗透下来,星星点点洒落在草地上。道上光线颇暗,夜雾氤瑁纳钇Ь病
江,楚二人心中强烈的不安更加郁烈。二人小心翼翼地拉着马走着。
忽然,两支箭从不远出的林中忽然飞出,直射江,楚二人。江臣彦和楚思晴眼明手快,纷纷抽住自己武器隔挡了这两支箭,急忙跳下马去。
两旁茂密的树林中的黑影冲出,一时间四周尽是目泛寒光的敌人。
她们身着黑衣,骤眼放望,竟有二十多名。两人背靠背,被围在中央。
“砰”眩光飞舞,江臣彦提剑就和一个敌人的长刀相撞,发出嗡然激响。其他敌人大喝一声,直剑尽削江臣彦肩头,江臣彦猛得一闪,微微一怔,没想到敌人的武功如此高强。
蓦地提起十二分精神,舞出炫幻夺目的剑花。挑,刺,砍,挡。江臣彦右臂轻提,长剑提了两寸,和他对敌的人吃了一惊,原以为与江的长剑相交,却没想到江臣彦转剑上指,他一刀砍空,身子已中刺过来的长剑。
那边楚思晴也挥舞手中蚕丝索,那蚕丝索乃天山蚕丝制成,坚韧柔滑,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能将它砍出一条口子。索如丝带一样柔软,缠住敌人兵器,如敏蛇一般。楚思晴的蚕丝索上有一个锋利无比的箭头,此箭头是千年玄铁制成,见血封喉。
血洒在冰雪覆盖的小道上,妖艳夺目,江,楚二人武功心智俱是一流,面对这么凌厉的攻势,镇定地对敌。剑划到出,血溅四方。
虽然这次围攻她们的黑衣武功不弱,但毕竟人数不多,原本占优势的敌人,在二人风如雷般的配合下,一具具尸体倒在小道上。
当最后一个死战的黑衣快要成为江,楚二人的剑下亡魂时,江臣彦急忙收住长剑,抵在敌人喉下,厉声喝斥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想到,那黑衣刀客冷冷微笑,突然,口吐鲜血,就这么直直倒下。
江,楚二人大惊,对望凝视,从对方眼睛中明白了,这些敌人应该是江湖上的刺客,因为只有刺客才会咬碎藏在齿间的毒,绝不会透露一点买家的消息
江臣彦和楚思晴的衣袖上又沾满斑斑血迹,两人表情肃穆,望着躺了一地的尸体,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心里非常沉重。
到底是谁在七星城的必经之路用重金收买江湖刺客来阻截围杀二人。
江臣彦心下恐惧,而楚思晴也脸色苍白,有些颤抖的说着“看来应该是大楚朋友要你的命”
江臣彦心低划过冷意,的确,这些刺客应该是楚国的某人派遣而来,目的就是让自己死在回楚国的道路上,那会是谁呢?
两人气喘吁吁的上了马,快速赶往七星城。
崇武帝二十一年冬,江臣彦携副将回到大楚军营,距江,楚二人失踪正好是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中,楚军已压倒性的胜利赢了此次齐楚大战。齐国皇帝派遣使者前来求和,并把这次发动战争的将军人头带到楚军军营,以示齐国悔改之心。
朝庭也传来同意停战的消息,楚商携江臣彦与齐国元帅签订了齐,楚停战协议。此战打了半年之多,楚国白虎军损失惨重。为了边疆需要,楚皇命江臣彦将青龙军一半将士收编在白虎军内。
同时宣江臣彦即刻班师回朝。
暮色苍芒,晚霞眩丽,残红的夕阳在冰天雪地上悬挂着,孰无暖意。澄蓝的天空明朗透彻,狂风卷着冰雪从众人头上飞过。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齐王,上官大人,你们不用相送了”江臣彦骑在猎猎队伍的最后,再与齐王与上官浩做最后的道别。
“江大人,好好照顾我的妹妹”楚商看了眼旁边穿着盔甲的妹妹,笑盈盈的说着。
“哥”楚思晴听到哥哥的调侃,脸]微红,娇斥道“哥,我们楚都见”
“江大人,齐国腹地救命之恩,七星城内释怀之恩,上官浩莫敢忘怀。他日,有任何需要,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上官浩昂然感激道。
原来当日,江,楚二人抵达七星城后,上官浩就脱掉上衣,背着荆棘跪在齐王府外,来了个负荆请罪。江臣彦闻迅,急忙出府把跪在地上的上官浩扶了起来。
急切道“上官大人,这万万不可”
“大人,因为我不听你的命令,害得骁骑营的弟兄深入危险,害得赶死队的弟兄为我等损命,更连累江大人和九公主陷入敌城,差点失去性命。上官浩就算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能报江大人的救命之恩”上官浩倔强的不起身,声音已经哽咽了,脸上充满羞愧之色。
“上官大人,已经功过相抵了,况且齐王不是已经用军法惩罚过你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江臣彦诚恳地再次扶上官浩起身。
“可是大人,军令不可违,上官浩已经是罪人,已没有什么功迹,求江大人赐我一死,好让我为死去的兄弟的赔罪”
“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劝无意,这样,上官大人,我用这根竹藤抽你12鞭,如果你侥幸不死,那12个泉下弟兄也就原谅你了”江臣彦淡淡地说着,不等上官浩做出反应,抽出他背后的藤条就往他赤.裸的身躯抽去。
“1,2,3,……8……12”江臣彦在嘴里大声的数着,手上一根藤条已一下下打在上官浩身上,血痕布满健硕的身躯,上官浩忍住剧痛,承受这一下下惩罚。嘴角已流露出点点鲜血。可是他的脸旁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十二下全部打完,江臣彦忽觉上官浩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酸楚,懊悔,哀伤,坦然,和幸福……只听到上官浩细微地喃喃自语“公主,来世再见”
上官浩竟然抽出插在裤子旁的匕首就往自己的胸前扎去,这时急那时快,江臣彦右手硬生生去夺那锋利的匕首,闪电式任由锋利的剑峰刺透自己手掌。红光涌现,血溅白衣。
上官浩吓得急忙扔掉匕首,大叫“大人,您没事吧”
江臣彦忍着右手传来的剧痛,勉强微笑地说着“碰到你,怎么老是要见血”然后突然脸色凝聚肃穆,愤怒地骂道“上官浩,你这个懦夫,窝囊废,敢死队十二个弟兄真是死的冤枉。你死了,你对得起一直等你的楚倾烟吗?”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已露出了失望。
而上官浩听到“楚倾烟”三个字,顿时幡然醒悟,自己怎么忘记了远方的爱人,他绝望的眼神燃起了幸福和希望。
江,上官二人对望了一眼,彼此千言万语尽在这眼神流露中。
楚思晴和楚商看着二人相望,彼此相视微笑。楚思晴拍了拍江臣彦的肩膀,唤道“呆子,走了啦”
江,楚二人向楚商和上官浩做了下揖,高声道“咱们楚都相聚”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上官浩的眼中弥漫着雾气。当他勒马转身时,突然听到两个来自青龙军的将领议论着。
“江大人,文武双全,重情重义,怪不得陛下要招他为婿”
“可不是,不过这位兵部尚书也挺有趣,放弃了我们的国之奇葩不要,竟然娶了个瞎子公主,真是奇怪之哉”
上官浩脸色倏地惨白,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从马背上飞身下来,拉着其中一名将领的领角,怒吼质问道“你说,江臣彦是谁的驸马”
“……江大人在半年之前已经娶了皇帝陛下的八公主———楚倾烟公主……”那个被抓的将领颤颤微微地说着。
上官浩脑中嗡的一响,喉头突然一甜,一股腥热就这么吐了出来,死抓的手也渐渐放开,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崇武帝二十二年立春,江臣彦带领三万青龙军搬师回朝。
“呆子,前面就是皇宫,你也早点回府吧,姐姐肯定想你了”楚思晴碧眼微眯,凝视着江臣彦,淡然地说着。但隐隐约约中却透着丝丝酸楚。
江臣彦心中砰然,倏地一阵惆怅与不舍。她点了点头,转身驾马赶回自己府邸。
“再见了,我的呆子”楚思晴喃喃自语,脸上划下了两行泪珠。
月光斜斜照下,人在月下行走,飘飘欲仙,江臣彦驾马抵达了自己府邸。江府灯火通明,好似在迎接从远方归来的英雄。江臣彦心底一阵柔软,温馨而喜悦。
当她走到府邸的院子中,隐隐约约又听到一曲清越幽扬的箫声,那箫声好似能抚平江臣彦疲惫的心,使江臣彦心情一下放松很多。
江臣彦眼角倏地一酸,喃喃道“公主,我回来了”
随后她就奔向不远处坐在亭中的白衣女子。有些激动地抱住那白色身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中重复着“公主,我回来了”“公主,我回来了”
怀中白衣女子全身酥软,仿佛化成了轻絮,变作流云,幽幽飘浮在无边无迹的海洋;又仿佛辗成了微尘,随着天地浩翰无垠,扬扬洒落在空寂的归墟。
温柔乡,英雄冢
疲惫的江臣彦就这么睡在楚倾烟的怀中,睡姿甜蜜的犹如孩童。
楚倾烟颤抖地抚着江臣彦的脸旁,泪水在她的舌尖泛开,跌宕成甜蜜而酸楚的滋味。楚倾烟轻轻伏在江臣彦的背上,在他的耳边轻细地说着“欢迎回来,我的驸马”
夜色茫茫,星稀月朗,寥落地洒在亭外的池塘边上,温柔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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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晴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臣彦,目光闪烁不定,突然细眉一挑,悠然道“呆子长得如此清秀高雅,扮女的一定是国色天香”
江臣彦闻言大骇,失声道“什么?”,江臣彦只觉天旋地转,砰砰心脏狂跳,好似要跳出口中。
“不行,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以扮女装混出城,绝对不行”江臣彦心里忐忑万分,故意气愤之极,来掩饰心中慌乱。
楚思晴只道他是心高气傲,恨别人说他长的犹如女子“呆子,要你扮女的,着实委屈你了,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也没有其它出城的法子了,你就委屈一下”声音清甜柔媚,婉转动听,只是语气中含有一丝愧疚。
江臣彦心中骇然,见楚思晴一脸单纯样子,心里微微平静下来,暗想“如果自己“男”扮女装,会不会让心思缜密的楚思晴看出端睨。
但同时转念一想,自己在楚都早落下男身女相的大名,就算自己身着女装,楚思晴应该也不会怀疑自己本就是女子。况且现在没有其他方法,自己何不冒险一试。
于是打定主意,准备来个“男“扮女装。
两人商量后,走到永迦城东南面的绸缎纺。挑了几匹华丽丝绸,命裁缝量体裁衣,当场赶制。
“师傅,按照我和他的尺寸各做一件女装”楚思晴不管裁缝什么惊愕的表情,当及塞给了他一碇金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老裁缝收了重金,也就不在言语了,精神大振,不过一个时辰,就做了一套绛红色的女衣和白色衣裳。
“呆子,你会穿女子衣服吗?”楚思晴脸色微红带着迟疑问着。
江臣彦心想绝对不能让楚思晴帮她换,连忙说道“我在家里一直有帮你姐姐换衣服,知道怎么穿”
怎知那么暧昧的话一出,楚思晴脸]更加布满红云,“呆子,你如果换好,就来唤我一声,我进来帮你梳个流云髻”。
江臣彦“恩”了一声,转身走进绸缎庄的内室,不一会,内室传来一声“我好了,你进来吧”
楚思晴有些忐忑地走近房间,只见,一个秀美清丽,肤若如雪的女子坐在镜子前,只是这女装的主人还是梳着男子发型,看起来颇为怪异。楚思晴“咯咯”直笑,眼神充满了戏弄的韵味。
“再笑,我换回男装了,我堂堂男子汉竟然要穿这女子服饰,真是真是……”江臣彦气极败坏,脸涨的通红。
“好了,呆子,我帮你梳个发髻,这样就不奇怪了,果然,我们的状元郎换上女装,就是绝色美人了”楚思晴拿出先前在对面店铺买的发髻和梳子,还是一脸止不住调侃之色。
“乖,坐下来,我帮你梳头发”楚思晴凝视着他,眼波温柔欢喜。
随后轻轻解开江臣彦高束的黑发的带子,只见江臣彦的秀发如瀑布般洒落下来,白衣和黑发微微飘拂,这亦男亦女脸旁充满了妖异的魅力。楚思晴有些看呆了镜子里俊美男子,心中砰砰狂跳。
楚思晴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很模糊很朦胧。她忘了自己双手的动作,直到听见江臣彦重重地咳嗽声。才幡然醒悟自己要做什么事。
很快,楚思晴很熟练地就帮江臣彦梳好了流云髻,只见镜中浮现一张翩若惊鸿,婉若游孔的绝美容颜。镜中之人脸上挂满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呆子,你真的长得男生女相”楚思晴看着玻璃镜中两个壁玉似的身影,心中砰然剧跳,那奇怪的感觉又忽的涌上心头。甚至一度错把眼前男子误认为是绝代佳人。
楚思晴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呆子怎么会是女子。楚思晴有点自嘲的笑笑,怪自己太多心了。
江臣彦望着楚思晴脸上多变的神情,大概也猜的到楚思晴心中所想,她故意做出很无奈,很委屈的表情。还盯着自己平板的胸部,忽然眼睛一闪灵光。
“公主,既然做戏要做全套,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我的身躯变得更迷人点”口气无奈,眼睛看看自己胸前。
楚思晴顺着他目光所视,突然发现眼前的假“女子”缺少了女子胸前的柔软丰盈,忽地面红耳赤,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可以垫些锦布,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出来了”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江臣彦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要装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一盏茶后,江臣彦掀开珠帘款款走出,一身白衣出尘使得那店中老板眼睛惊艳不已。老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白衣公子原来是白衣佳人。楚思晴和江臣彦一阵干笑,也不多解释,多赏了老板几碇银子,就走出了丝绸店。
两人衣着袖袖,牵着两匹骏马特别引人注目,街上所有人都因两人绝世的容颜而震惊。男子露出神魂颠倒的样子,而女子则无一不露既羡且妒的神情,甚至有人暗自咬牙切齿。
二人对众人视若不见,只是牵着马的缰绳往东门走去。
“公主,你准备怎么出去?不是所有人都不得出城吗?”江臣彦有些局促地问着。
“江大美人,今日换班的城卫队长是出了名的大色狼。要出去,只能靠《孙子兵法》里的第三十一计咯”楚思晴笑靥如花,清丽夺目。
江臣彦忍俊不禁,点头道“那微臣就看看公主的美人计”顿了顿,微笑道“公主前几日功课做的很深”
楚思晴嫣然一笑,眼如秋水横波,眉柳舒黛,魅惑动人。江臣彦心中又是一阵剧跳。
两人很快走到东门门口,一队齐国士兵拦住了她们,带头的是一个身着军服的胖子。
那胖子脸色苍白浮肿,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见江,楚二人,目光突然一亮,目光直直地瞪着二位女子,吞了吞口水道“二位小姐,去楚国的道路已关,此城只能进不能出”眼神流露出惊艳的表情。
左边的江臣彦低下头那一刻眼底闪过微微怒意,而右边的楚思晴却是巧笑嫣然,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直视那胖子,柔声道“大人明鉴,我姐妹二人乃蒙达城的商人之女,楚境的姑母病重,爹娘特嘱咐我等前去服侍,请大人能成全我们的一片孝心,通容一下”
那胖子军官更加神魂颠倒,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这位小姐,不是我们不放人,实则是我们还未搜到两个敌国的奸细,你们要出城,本官很是为难”说这话时,眼睛还贼眯眯的盯着江,楚二人猛看。
楚思晴极是惊讶,柳眉一蹙,嗔道“这怎么办啊?姑母病重,我做侄女的竟不能为她老人家敬最后一分孝,我是罪人啊”隐隐约约都带着一丝哭腔,让周围其他士兵都起了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
江臣彦这时也抬起她的头,装作甚是痛苦之色,茫然问道“大人,你们所捉的二人可是男子”
“恩,是的,据前方消息传来,是两个高大男子”胖子军官反射性答道。
“大人,既是捉拿男子,大人就放我姐妹出城,好不好”楚思晴又用她甜腻的声音,撒娇式的请求着。
“好好好,二位小姐孝心可嘉,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此去一别,不知小姐何时归来,本官好设宴款待二位美人”胖子军官被楚思晴楚楚动人的神情,软玉温香的气味搞的神智迷乱,竟然同意放二人出去。
江,楚二人心中一喜,均露出那颠倒众生的笑容,楚思晴更是吃吃直笑,和那位胖子军官说什么一月之后和大人相约在永迦城相聚什么的话语。
那胖子军官更是差点就拉上楚思晴的柔荑,想要一亲芳泽,不过都被楚思晴巧妙闪避。
二人得到放行,骑上马,就策马往城外奔去。
“哈哈,笑死我了,那胖子真是好逗啊!这么好骗”楚思晴咯咯直笑,颇为得意。
“公主看起来很喜欢那位大人,还相约永迦城,真是依依不舍。”江臣彦皱眉讽刺道,满嘴充满了酸涩话语。
楚思晴心中一喜,这呆子不会是……她吐了吐舌头,笑道“好凶,这还不是为了出城需要嘛!那胖子是齐国皇贵妃的表弟,为人好色无厌,庸碌无为,不用美人计,怎么办?”
江臣彦一愣,也方知自己讽刺的很没道理,“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了。
两人骑到一半,就将一身女衣换下,换上两套男装。
楚思晴看到俊秀绝伦的江臣彦又回来了,自言自语道“还是男子的你比较顺眼。”
夜风吹来,树木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混着一股不知名的气味,江臣彦忽地涌起不安的感觉。
楚思晴见到江臣彦突然拉住了缰绳,也勒马走回来奇道“呆子,你怎么了”
江臣彦当下敛息屏气,使了个眼色给楚思晴,慢慢地驾着马往通往七星城的小路走。
楚思晴也渐渐出于本能,手移到腰间,随时准备抽出自己的蚕丝索。
小道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巨树,参天摩云,月光从那层层叠叠的树叶之间渗透下来,星星点点洒落在草地上。道上光线颇暗,夜雾氤瑁纳钇Ь病
江,楚二人心中强烈的不安更加郁烈。二人小心翼翼地拉着马走着。
忽然,两支箭从不远出的林中忽然飞出,直射江,楚二人。江臣彦和楚思晴眼明手快,纷纷抽住自己武器隔挡了这两支箭,急忙跳下马去。
两旁茂密的树林中的黑影冲出,一时间四周尽是目泛寒光的敌人。
她们身着黑衣,骤眼放望,竟有二十多名。两人背靠背,被围在中央。
“砰”眩光飞舞,江臣彦提剑就和一个敌人的长刀相撞,发出嗡然激响。其他敌人大喝一声,直剑尽削江臣彦肩头,江臣彦猛得一闪,微微一怔,没想到敌人的武功如此高强。
蓦地提起十二分精神,舞出炫幻夺目的剑花。挑,刺,砍,挡。江臣彦右臂轻提,长剑提了两寸,和他对敌的人吃了一惊,原以为与江的长剑相交,却没想到江臣彦转剑上指,他一刀砍空,身子已中刺过来的长剑。
那边楚思晴也挥舞手中蚕丝索,那蚕丝索乃天山蚕丝制成,坚韧柔滑,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能将它砍出一条口子。索如丝带一样柔软,缠住敌人兵器,如敏蛇一般。楚思晴的蚕丝索上有一个锋利无比的箭头,此箭头是千年玄铁制成,见血封喉。
血洒在冰雪覆盖的小道上,妖艳夺目,江,楚二人武功心智俱是一流,面对这么凌厉的攻势,镇定地对敌。剑划到出,血溅四方。
虽然这次围攻她们的黑衣武功不弱,但毕竟人数不多,原本占优势的敌人,在二人风如雷般的配合下,一具具尸体倒在小道上。
当最后一个死战的黑衣快要成为江,楚二人的剑下亡魂时,江臣彦急忙收住长剑,抵在敌人喉下,厉声喝斥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想到,那黑衣刀客冷冷微笑,突然,口吐鲜血,就这么直直倒下。
江,楚二人大惊,对望凝视,从对方眼睛中明白了,这些敌人应该是江湖上的刺客,因为只有刺客才会咬碎藏在齿间的毒,绝不会透露一点买家的消息
江臣彦和楚思晴的衣袖上又沾满斑斑血迹,两人表情肃穆,望着躺了一地的尸体,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心里非常沉重。
到底是谁在七星城的必经之路用重金收买江湖刺客来阻截围杀二人。
江臣彦心下恐惧,而楚思晴也脸色苍白,有些颤抖的说着“看来应该是大楚朋友要你的命”
江臣彦心低划过冷意,的确,这些刺客应该是楚国的某人派遣而来,目的就是让自己死在回楚国的道路上,那会是谁呢?
两人气喘吁吁的上了马,快速赶往七星城。
崇武帝二十一年冬,江臣彦携副将回到大楚军营,距江,楚二人失踪正好是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中,楚军已压倒性的胜利赢了此次齐楚大战。齐国皇帝派遣使者前来求和,并把这次发动战争的将军人头带到楚军军营,以示齐国悔改之心。
朝庭也传来同意停战的消息,楚商携江臣彦与齐国元帅签订了齐,楚停战协议。此战打了半年之多,楚国白虎军损失惨重。为了边疆需要,楚皇命江臣彦将青龙军一半将士收编在白虎军内。
同时宣江臣彦即刻班师回朝。
暮色苍芒,晚霞眩丽,残红的夕阳在冰天雪地上悬挂着,孰无暖意。澄蓝的天空明朗透彻,狂风卷着冰雪从众人头上飞过。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齐王,上官大人,你们不用相送了”江臣彦骑在猎猎队伍的最后,再与齐王与上官浩做最后的道别。
“江大人,好好照顾我的妹妹”楚商看了眼旁边穿着盔甲的妹妹,笑盈盈的说着。
“哥”楚思晴听到哥哥的调侃,脸]微红,娇斥道“哥,我们楚都见”
“江大人,齐国腹地救命之恩,七星城内释怀之恩,上官浩莫敢忘怀。他日,有任何需要,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上官浩昂然感激道。
原来当日,江,楚二人抵达七星城后,上官浩就脱掉上衣,背着荆棘跪在齐王府外,来了个负荆请罪。江臣彦闻迅,急忙出府把跪在地上的上官浩扶了起来。
急切道“上官大人,这万万不可”
“大人,因为我不听你的命令,害得骁骑营的弟兄深入危险,害得赶死队的弟兄为我等损命,更连累江大人和九公主陷入敌城,差点失去性命。上官浩就算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能报江大人的救命之恩”上官浩倔强的不起身,声音已经哽咽了,脸上充满羞愧之色。
“上官大人,已经功过相抵了,况且齐王不是已经用军法惩罚过你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江臣彦诚恳地再次扶上官浩起身。
“可是大人,军令不可违,上官浩已经是罪人,已没有什么功迹,求江大人赐我一死,好让我为死去的兄弟的赔罪”
“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劝无意,这样,上官大人,我用这根竹藤抽你12鞭,如果你侥幸不死,那12个泉下弟兄也就原谅你了”江臣彦淡淡地说着,不等上官浩做出反应,抽出他背后的藤条就往他赤.裸的身躯抽去。
“1,2,3,……8……12”江臣彦在嘴里大声的数着,手上一根藤条已一下下打在上官浩身上,血痕布满健硕的身躯,上官浩忍住剧痛,承受这一下下惩罚。嘴角已流露出点点鲜血。可是他的脸旁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十二下全部打完,江臣彦忽觉上官浩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酸楚,懊悔,哀伤,坦然,和幸福……只听到上官浩细微地喃喃自语“公主,来世再见”
上官浩竟然抽出插在裤子旁的匕首就往自己的胸前扎去,这时急那时快,江臣彦右手硬生生去夺那锋利的匕首,闪电式任由锋利的剑峰刺透自己手掌。红光涌现,血溅白衣。
上官浩吓得急忙扔掉匕首,大叫“大人,您没事吧”
江臣彦忍着右手传来的剧痛,勉强微笑地说着“碰到你,怎么老是要见血”然后突然脸色凝聚肃穆,愤怒地骂道“上官浩,你这个懦夫,窝囊废,敢死队十二个弟兄真是死的冤枉。你死了,你对得起一直等你的楚倾烟吗?”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已露出了失望。
而上官浩听到“楚倾烟”三个字,顿时幡然醒悟,自己怎么忘记了远方的爱人,他绝望的眼神燃起了幸福和希望。
江,上官二人对望了一眼,彼此千言万语尽在这眼神流露中。
楚思晴和楚商看着二人相望,彼此相视微笑。楚思晴拍了拍江臣彦的肩膀,唤道“呆子,走了啦”
江,楚二人向楚商和上官浩做了下揖,高声道“咱们楚都相聚”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上官浩的眼中弥漫着雾气。当他勒马转身时,突然听到两个来自青龙军的将领议论着。
“江大人,文武双全,重情重义,怪不得陛下要招他为婿”
“可不是,不过这位兵部尚书也挺有趣,放弃了我们的国之奇葩不要,竟然娶了个瞎子公主,真是奇怪之哉”
上官浩脸色倏地惨白,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从马背上飞身下来,拉着其中一名将领的领角,怒吼质问道“你说,江臣彦是谁的驸马”
“……江大人在半年之前已经娶了皇帝陛下的八公主———楚倾烟公主……”那个被抓的将领颤颤微微地说着。
上官浩脑中嗡的一响,喉头突然一甜,一股腥热就这么吐了出来,死抓的手也渐渐放开,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崇武帝二十二年立春,江臣彦带领三万青龙军搬师回朝。
“呆子,前面就是皇宫,你也早点回府吧,姐姐肯定想你了”楚思晴碧眼微眯,凝视着江臣彦,淡然地说着。但隐隐约约中却透着丝丝酸楚。
江臣彦心中砰然,倏地一阵惆怅与不舍。她点了点头,转身驾马赶回自己府邸。
“再见了,我的呆子”楚思晴喃喃自语,脸上划下了两行泪珠。
月光斜斜照下,人在月下行走,飘飘欲仙,江臣彦驾马抵达了自己府邸。江府灯火通明,好似在迎接从远方归来的英雄。江臣彦心底一阵柔软,温馨而喜悦。
当她走到府邸的院子中,隐隐约约又听到一曲清越幽扬的箫声,那箫声好似能抚平江臣彦疲惫的心,使江臣彦心情一下放松很多。
江臣彦眼角倏地一酸,喃喃道“公主,我回来了”
随后她就奔向不远处坐在亭中的白衣女子。有些激动地抱住那白色身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中重复着“公主,我回来了”“公主,我回来了”
怀中白衣女子全身酥软,仿佛化成了轻絮,变作流云,幽幽飘浮在无边无迹的海洋;又仿佛辗成了微尘,随着天地浩翰无垠,扬扬洒落在空寂的归墟。
温柔乡,英雄冢
疲惫的江臣彦就这么睡在楚倾烟的怀中,睡姿甜蜜的犹如孩童。
楚倾烟颤抖地抚着江臣彦的脸旁,泪水在她的舌尖泛开,跌宕成甜蜜而酸楚的滋味。楚倾烟轻轻伏在江臣彦的背上,在他的耳边轻细地说着“欢迎回来,我的驸马”
夜色茫茫,星稀月朗,寥落地洒在亭外的池塘边上,温柔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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