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404公路(13)
“这、这是怎么回事?!”裴默看了看坐在驾驶位的游遇,又看了看还没来及‘卸妆’的迟南,满脸诧异,“怎么多了个迟南?”
路白舟和姜羽则冷静很多,她们齐刷刷的白了裴默一眼:“应该就是刚被我们挖出来那位,迟南角色的弟弟。”
“啊?怎么是活的?”
裴默不可思议的看车上另一位‘迟南’,自觉作为中年男的想象力和接受能力被打击溃不成军。
姜羽耸耸肩,望向迟南:“这车还能坐吗?”
迟南还没来及话,车里的游遇笑看向迟南:“难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众:“……”
迟南率先朝车子走去,自然而然拉开副驾驶的门,从上而看游遇:“你有驾照吗?”
的口吻像个查驾照的交警。
游遇从兜里掏出噩梦世界通驾照本,展示在迟南面前:“放心好了,为了梦游的安全,我们都是有证驾驶。”
“嗯,那辛苦开车了。”迟南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另外三看迟南上了车,左右看看也再没别的办法,只都跟了上去,裴默犹犹豫豫的拉开车门,对来路不明的司机心存怀疑。
游遇看都不看们一眼,只扭过问迟南:“那我们上路了?”
迟南:“好。”
游遇直接一脚油门飙了出去,快但很稳。
车内氛围诡异的安静,后座的三视线在两个‘迟南’背影游移,都不知道该什么。
最后姜羽问新司机:“为什么突然换司机了?”
游遇:“已经开了1600km,疲劳驾驶不安全。”
众:“……”真是神妈的安全。
姜羽又问:“之前那位司机去哪了?”
游遇:“谁知道呢?可能沿公路自走回去了吧,不用在意。”
众:“……”
姜羽看了眼游遇的车速,还想什么,但最后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迟南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手,把隐形眼镜取来放回盒子里。
游遇一边手扶方向盘,另一边手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朝迟南的眼角擦去:“妆要及时卸,这陈年劣质化妆品对皮肤不好。”
“好,我自来。”迟南拿过游遇手里的湿纸巾,心翼翼没碰到的手指,自把眼角的遮瑕膏擦掉。
顿了顿又提醒一句,“你好好开车。”
游遇笑了。
迟南看到游遇脖子上的刀痕已经愈合,确认道:“我的角色已经完成赎罪和救赎了?”
“完成非常漂亮。”游遇给了肯定的答案。
迟南继续试探规则:“之前汽车旅馆老板娘提到过,必须车上有都完成各自角色任务,才能在越野车抵达终点后活去,对吗?”
游遇也没吝啬,直接了当:“是的,但你们剩的路程似乎不多了。”
迟南看飙到100km每时的车速,淡声问:“知道情况还开这么快?”
“哦,不好意思,习惯了,”游遇嘴上这么,但丝毫没有减缓车速的打算,甚至更用力的踩向油门,自言自语似的低声了句,“我以为哥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会坐在车里安静等待天气的变化呢。”
,游遇视线移向汽车无线电,没继续讲话。
迟南注意到了的视线,沉默片刻,突然扭动无线电调频按钮,‘滋滋滋’的电流把节奏舒缓的慢摇取代。
众看迟南竟然对能预知事件的无线电动手,都紧张不自觉挺直背脊伸长脖子,盯不停按动无线电按钮的手指,眼神发慌。
要是换个们早就冲对方吼了,可不巧这是迟南,有都有些害怕迟南。
紧张的沉默在车内弥漫,们对迟南的害怕不是源自恐惧,而是敬畏。
最后裴默拽手忍不住问:“迟南,你这样把无线电频道调乱了…万一我们收到的天气预报不准确了怎么办?”
毕竟这是决定们完成任务进度的无线电,能遇到什么天气全靠它进播报,要是被迟南弄出故障,后果不堪设想。
迟南:“我就是想让它不准确。”
“啊,为什么?”不明以的裴默慌提高音量。
迟南继续拨动频道按钮:“或许无线电告诉我们的并不是天气预报,而是它决定了我们能遇上什么样的天气。”
裴默越来越懵逼,姜羽稍稍有些明白过来,眼睛一亮:“你是,可以通过改变天气预报内容,改变我们的任务节奏?”
迟南点:“我们剩的路程不多了,果依照无线电随机天气预报来决定任务节奏,太被动了。”
顿了顿又补充,“只是我的猜测,需要实验来验证。”
,手中的无线电‘滋啦’一声响,里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广播——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8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大雾天气,可见度不足5米…]
迟南对这条天气预报不满意,又打算继续扭动按钮,姜羽立刻出声制止:“别继续调了!你‘死亡’的时候路白舟遇到了她角色的「等车」,现在去汽车旅馆正好可以完成‘被杀’情节。”
“一个任务地点只能完成一个角色任务的话,效率太低了。”
迟南已经调了频道,片刻广播里女声再现——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五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暴雨天气…]
迟南还是不满意,继续调频。
这姜羽更看不懂了:“又怎么了?”
迟南:“五时太长了。”
姜羽:“……”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半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暴雨天气,雨天路滑,视野会受到较大影响,请各位司机朋友心驾驶,安全第一…]
听到令满意的天气和持续时间,迟南这才住手。
游遇从右侧后视镜看了一眼,扬起唇角。
坐在后排的路白舟和裴默二脸懵逼,姜羽解释:“迟南认为不是无线电向我们预报天气,而是天气本身是根据无线电的播报产生变化,以通过调频为干涉天气变化,从而加快任务节奏,比连续经历两次暴雨天气,我们雾天入住汽车旅馆时,就有两个角色同时经历‘被杀’,任务时间被极大缩短。”
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现在还是实验阶段…”
彻底理解过来的裴默忍不住用的独臂拍了拍大腿:“卧槽!这操作太牛逼了!原本是我们被副本规则牵鼻子走,果成功的话,就是我们牵副本走!”
就在话间,一阵雷声轰隆而过,荒野上空的阴云化作摧枯拉朽的雨水落,啪嗒啪嗒砸在窗玻璃上。
湿漉漉的公路边站一位湿漉漉的等车。
举一把黑色雨伞,手上似乎戴白色手套,戴帽子低安静的站在路边。
待车驶近,裴默才看清这位等车手上的并非白色手套,而是一圈圈缠满白色绷带。
不仅是手,脖子、脸部、脚踝…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都被绷带裹缠遮盖…
等车在车经过的瞬间突然抬起,两颗黑洞洞的眼珠子透过雨幕望向裴默。
裴默被对方的视线吓呼吸停滞,身上寒毛倒立,不自觉向后靠去尽量远离车窗,等车眼睛周围的皮肤焦黑爆裂…仿佛只要轻微眨一眨眼…那块皮肤连同眼珠子就会从脸上脱落,露出血淋淋的筋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对方是死汽车爆炸事故、畅销书《无处可逃的杀意》的作「审判」。
现在有线索都串了起来,审判的笔名还有书名都充满隐喻意味,包括书的页码正好是366页,预言死一年前的作家将在第366天对凶手进审判,以们遇到的汽车旅馆永远循环相同场景,车上的罪在完成救赎之前,无法逃离无尽循环的审判。
这位新司机可不像之前的司机那么客气,直接省略了征求乘客意见的步骤,自作主张把车停。
甚至通过后视镜用命令的口吻对裴默:“把车门打开,不车随你。”
裴默吓死死抓住身上的安全带:“啊…啊?”
道理规则都明白,可也架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抗拒。
游遇从来不是有耐心的,直接按动开关打开车门,风风雨雨在车门敞开的一瞬吹入车内。
瑟瑟发抖的裴默在呼啸的风雨里,陷入摇摇欲坠的不安。
这边游遇却对迟南换了副耐心的语调:“冷吗?冷的话我开暖气,反正油费可也报销。”
迟南摇:“还,挺凉快。”
众:“……”司机的画风转换比天气变化更令捉摸不透。
等车就像之前的弟弟角色一样,在车停后并没有上车,而是寂静无声的消失在雨幕里。
游遇立刻合上车门,继续发动车子,迟南又在拨动的无线电频道——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10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大雾天气,可见度不足5米…]
省略了晴天的步骤,404路段直接从暴雨天气切换成大雾天气,汽车旅馆的霓虹灯招牌漂浮在浓雾里,越野车的速度随之减慢。
迟南注意到,路标上距离终点还剩2300km,也就是从晴天到雨天、再到大雾天们只花了100km的路程,效率很高。
同样的旅馆、同样不友善的喝酒男子、同样的电视新闻、同样的老板娘…
唯一不同的是当老板娘转向推开门的五时,面色倏忽一变。
准确的,老板娘看到游遇的瞬间脸上被一压倒性的恐惧占据,她的笑僵硬在脸上足足半秒,随之又僵硬的扩散开:“欢迎光临。”
可她脸上明明写怎么又来了?我们不是很敢欢迎。
迟南低低问游遇:“为什么我和你长一样,老板娘对我不是这样?”
游遇解释:“npc又不都是看脸的。”
迟南:“……”猜测npc是通过灵场或别的什么标记确定造梦的身份。
游遇很自然的走过去进房间登记:“司机房不需要了,给这位客订一间双房就好。”
完才转向迟南,问,“介意吗?介意的话可以拒绝。”
迟南摇:“我也正好想和你住一间。”
毕竟距离上次见面有一段时间了,还有些事要问游遇。
一拿到钥匙后朝自房间走去,和前两次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房间号,可众脚步沉重了许多。
们知道这场大雾、这个密闭狭的空间里,等待们的将是来自死的死亡审判。
裴默是三个里最不情愿的,停在了自房门号前久久没掏出钥匙。
姜羽在走廊上看的一举一动,低声对迟南:“我预感裴默这边可能会出差错,不一定会按我们的计划事。”
迟南还没讲话,游遇已经走了过去抢了裴默的钥匙,裴默诧异又恐惧的盯,可还没来及反抗,游遇已经打开门把推了进去。
“喂!你…喂!”
游遇不给抗议的机会,直接‘砰’的合上房门,扭动钥匙将房间反锁。
门后传来裴默近乎绝望的拍门声,充耳不闻。
这边的姜羽几乎看呆了,迟南淡声安慰:“习惯就好。”
……
回到213后,游遇把门合上,笑对迟南:“这次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会被杀也不用自杀。”
“嗯。”迟南脸上总是淡淡的,但游遇却意外的能感受到的开心。
迟南拿上旅馆预备的浴巾和睡衣,关上浴室的门洗澡。
游遇就像在子城北区206宿舍时那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用听觉和嗅觉进思考。
开始用想象力描绘恶灵使用的身体、在热腾腾的淋浴里闭上眼睛的场景。
迟南有在好好珍惜的身体,就连剧情需要自杀时都让自闭上眼睛,然后了句抱歉。
游遇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感受到似曾相识的平静。
平静之又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直到迟南关掉淋浴,穿睡衣红扑扑热腾腾的从水雾里走出来,擦对:“轮到你了。”
游遇仰脖子看了片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真像被哥哥催促洗澡的弟弟那样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走向浴室。
踏入浴室之前,游遇突然停脚步,用含糊懒散的声音:“哥,你蹲在福利院喷泉边流眼泪的样子,被我同事看到了。”
迟南:“哦。”
游遇回过,眼神里危险的情绪一闪而逝:“她对你的眼泪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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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舟和姜羽则冷静很多,她们齐刷刷的白了裴默一眼:“应该就是刚被我们挖出来那位,迟南角色的弟弟。”
“啊?怎么是活的?”
裴默不可思议的看车上另一位‘迟南’,自觉作为中年男的想象力和接受能力被打击溃不成军。
姜羽耸耸肩,望向迟南:“这车还能坐吗?”
迟南还没来及话,车里的游遇笑看向迟南:“难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众:“……”
迟南率先朝车子走去,自然而然拉开副驾驶的门,从上而看游遇:“你有驾照吗?”
的口吻像个查驾照的交警。
游遇从兜里掏出噩梦世界通驾照本,展示在迟南面前:“放心好了,为了梦游的安全,我们都是有证驾驶。”
“嗯,那辛苦开车了。”迟南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另外三看迟南上了车,左右看看也再没别的办法,只都跟了上去,裴默犹犹豫豫的拉开车门,对来路不明的司机心存怀疑。
游遇看都不看们一眼,只扭过问迟南:“那我们上路了?”
迟南:“好。”
游遇直接一脚油门飙了出去,快但很稳。
车内氛围诡异的安静,后座的三视线在两个‘迟南’背影游移,都不知道该什么。
最后姜羽问新司机:“为什么突然换司机了?”
游遇:“已经开了1600km,疲劳驾驶不安全。”
众:“……”真是神妈的安全。
姜羽又问:“之前那位司机去哪了?”
游遇:“谁知道呢?可能沿公路自走回去了吧,不用在意。”
众:“……”
姜羽看了眼游遇的车速,还想什么,但最后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迟南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手,把隐形眼镜取来放回盒子里。
游遇一边手扶方向盘,另一边手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朝迟南的眼角擦去:“妆要及时卸,这陈年劣质化妆品对皮肤不好。”
“好,我自来。”迟南拿过游遇手里的湿纸巾,心翼翼没碰到的手指,自把眼角的遮瑕膏擦掉。
顿了顿又提醒一句,“你好好开车。”
游遇笑了。
迟南看到游遇脖子上的刀痕已经愈合,确认道:“我的角色已经完成赎罪和救赎了?”
“完成非常漂亮。”游遇给了肯定的答案。
迟南继续试探规则:“之前汽车旅馆老板娘提到过,必须车上有都完成各自角色任务,才能在越野车抵达终点后活去,对吗?”
游遇也没吝啬,直接了当:“是的,但你们剩的路程似乎不多了。”
迟南看飙到100km每时的车速,淡声问:“知道情况还开这么快?”
“哦,不好意思,习惯了,”游遇嘴上这么,但丝毫没有减缓车速的打算,甚至更用力的踩向油门,自言自语似的低声了句,“我以为哥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会坐在车里安静等待天气的变化呢。”
,游遇视线移向汽车无线电,没继续讲话。
迟南注意到了的视线,沉默片刻,突然扭动无线电调频按钮,‘滋滋滋’的电流把节奏舒缓的慢摇取代。
众看迟南竟然对能预知事件的无线电动手,都紧张不自觉挺直背脊伸长脖子,盯不停按动无线电按钮的手指,眼神发慌。
要是换个们早就冲对方吼了,可不巧这是迟南,有都有些害怕迟南。
紧张的沉默在车内弥漫,们对迟南的害怕不是源自恐惧,而是敬畏。
最后裴默拽手忍不住问:“迟南,你这样把无线电频道调乱了…万一我们收到的天气预报不准确了怎么办?”
毕竟这是决定们完成任务进度的无线电,能遇到什么天气全靠它进播报,要是被迟南弄出故障,后果不堪设想。
迟南:“我就是想让它不准确。”
“啊,为什么?”不明以的裴默慌提高音量。
迟南继续拨动频道按钮:“或许无线电告诉我们的并不是天气预报,而是它决定了我们能遇上什么样的天气。”
裴默越来越懵逼,姜羽稍稍有些明白过来,眼睛一亮:“你是,可以通过改变天气预报内容,改变我们的任务节奏?”
迟南点:“我们剩的路程不多了,果依照无线电随机天气预报来决定任务节奏,太被动了。”
顿了顿又补充,“只是我的猜测,需要实验来验证。”
,手中的无线电‘滋啦’一声响,里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广播——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8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大雾天气,可见度不足5米…]
迟南对这条天气预报不满意,又打算继续扭动按钮,姜羽立刻出声制止:“别继续调了!你‘死亡’的时候路白舟遇到了她角色的「等车」,现在去汽车旅馆正好可以完成‘被杀’情节。”
“一个任务地点只能完成一个角色任务的话,效率太低了。”
迟南已经调了频道,片刻广播里女声再现——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五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暴雨天气…]
迟南还是不满意,继续调频。
这姜羽更看不懂了:“又怎么了?”
迟南:“五时太长了。”
姜羽:“……”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半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暴雨天气,雨天路滑,视野会受到较大影响,请各位司机朋友心驾驶,安全第一…]
听到令满意的天气和持续时间,迟南这才住手。
游遇从右侧后视镜看了一眼,扬起唇角。
坐在后排的路白舟和裴默二脸懵逼,姜羽解释:“迟南认为不是无线电向我们预报天气,而是天气本身是根据无线电的播报产生变化,以通过调频为干涉天气变化,从而加快任务节奏,比连续经历两次暴雨天气,我们雾天入住汽车旅馆时,就有两个角色同时经历‘被杀’,任务时间被极大缩短。”
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现在还是实验阶段…”
彻底理解过来的裴默忍不住用的独臂拍了拍大腿:“卧槽!这操作太牛逼了!原本是我们被副本规则牵鼻子走,果成功的话,就是我们牵副本走!”
就在话间,一阵雷声轰隆而过,荒野上空的阴云化作摧枯拉朽的雨水落,啪嗒啪嗒砸在窗玻璃上。
湿漉漉的公路边站一位湿漉漉的等车。
举一把黑色雨伞,手上似乎戴白色手套,戴帽子低安静的站在路边。
待车驶近,裴默才看清这位等车手上的并非白色手套,而是一圈圈缠满白色绷带。
不仅是手,脖子、脸部、脚踝…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都被绷带裹缠遮盖…
等车在车经过的瞬间突然抬起,两颗黑洞洞的眼珠子透过雨幕望向裴默。
裴默被对方的视线吓呼吸停滞,身上寒毛倒立,不自觉向后靠去尽量远离车窗,等车眼睛周围的皮肤焦黑爆裂…仿佛只要轻微眨一眨眼…那块皮肤连同眼珠子就会从脸上脱落,露出血淋淋的筋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对方是死汽车爆炸事故、畅销书《无处可逃的杀意》的作「审判」。
现在有线索都串了起来,审判的笔名还有书名都充满隐喻意味,包括书的页码正好是366页,预言死一年前的作家将在第366天对凶手进审判,以们遇到的汽车旅馆永远循环相同场景,车上的罪在完成救赎之前,无法逃离无尽循环的审判。
这位新司机可不像之前的司机那么客气,直接省略了征求乘客意见的步骤,自作主张把车停。
甚至通过后视镜用命令的口吻对裴默:“把车门打开,不车随你。”
裴默吓死死抓住身上的安全带:“啊…啊?”
道理规则都明白,可也架不住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抗拒。
游遇从来不是有耐心的,直接按动开关打开车门,风风雨雨在车门敞开的一瞬吹入车内。
瑟瑟发抖的裴默在呼啸的风雨里,陷入摇摇欲坠的不安。
这边游遇却对迟南换了副耐心的语调:“冷吗?冷的话我开暖气,反正油费可也报销。”
迟南摇:“还,挺凉快。”
众:“……”司机的画风转换比天气变化更令捉摸不透。
等车就像之前的弟弟角色一样,在车停后并没有上车,而是寂静无声的消失在雨幕里。
游遇立刻合上车门,继续发动车子,迟南又在拨动的无线电频道——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预计在接来的10时里,404公路全路段将迎来大雾天气,可见度不足5米…]
省略了晴天的步骤,404路段直接从暴雨天气切换成大雾天气,汽车旅馆的霓虹灯招牌漂浮在浓雾里,越野车的速度随之减慢。
迟南注意到,路标上距离终点还剩2300km,也就是从晴天到雨天、再到大雾天们只花了100km的路程,效率很高。
同样的旅馆、同样不友善的喝酒男子、同样的电视新闻、同样的老板娘…
唯一不同的是当老板娘转向推开门的五时,面色倏忽一变。
准确的,老板娘看到游遇的瞬间脸上被一压倒性的恐惧占据,她的笑僵硬在脸上足足半秒,随之又僵硬的扩散开:“欢迎光临。”
可她脸上明明写怎么又来了?我们不是很敢欢迎。
迟南低低问游遇:“为什么我和你长一样,老板娘对我不是这样?”
游遇解释:“npc又不都是看脸的。”
迟南:“……”猜测npc是通过灵场或别的什么标记确定造梦的身份。
游遇很自然的走过去进房间登记:“司机房不需要了,给这位客订一间双房就好。”
完才转向迟南,问,“介意吗?介意的话可以拒绝。”
迟南摇:“我也正好想和你住一间。”
毕竟距离上次见面有一段时间了,还有些事要问游遇。
一拿到钥匙后朝自房间走去,和前两次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房间号,可众脚步沉重了许多。
们知道这场大雾、这个密闭狭的空间里,等待们的将是来自死的死亡审判。
裴默是三个里最不情愿的,停在了自房门号前久久没掏出钥匙。
姜羽在走廊上看的一举一动,低声对迟南:“我预感裴默这边可能会出差错,不一定会按我们的计划事。”
迟南还没讲话,游遇已经走了过去抢了裴默的钥匙,裴默诧异又恐惧的盯,可还没来及反抗,游遇已经打开门把推了进去。
“喂!你…喂!”
游遇不给抗议的机会,直接‘砰’的合上房门,扭动钥匙将房间反锁。
门后传来裴默近乎绝望的拍门声,充耳不闻。
这边的姜羽几乎看呆了,迟南淡声安慰:“习惯就好。”
……
回到213后,游遇把门合上,笑对迟南:“这次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会被杀也不用自杀。”
“嗯。”迟南脸上总是淡淡的,但游遇却意外的能感受到的开心。
迟南拿上旅馆预备的浴巾和睡衣,关上浴室的门洗澡。
游遇就像在子城北区206宿舍时那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用听觉和嗅觉进思考。
开始用想象力描绘恶灵使用的身体、在热腾腾的淋浴里闭上眼睛的场景。
迟南有在好好珍惜的身体,就连剧情需要自杀时都让自闭上眼睛,然后了句抱歉。
游遇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感受到似曾相识的平静。
平静之又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直到迟南关掉淋浴,穿睡衣红扑扑热腾腾的从水雾里走出来,擦对:“轮到你了。”
游遇仰脖子看了片刻,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真像被哥哥催促洗澡的弟弟那样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走向浴室。
踏入浴室之前,游遇突然停脚步,用含糊懒散的声音:“哥,你蹲在福利院喷泉边流眼泪的样子,被我同事看到了。”
迟南:“哦。”
游遇回过,眼神里危险的情绪一闪而逝:“她对你的眼泪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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